惊夏三蛰

空想小说家

我们所抵抗的

我们所抵抗的

写给违命 


我不清楚回去是不是一个好决定。但我一定得回去。父亲。Esiti。我仍然过着刻板而放纵的生活。我和任意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做爱,但我脑海里止不住浮现出Esti的样子,她灰色眼睛中带着雾气的爱意,她笑起来脸颊上柔软甜蜜的凹陷。我离开了她。


我们见面了。他们结婚了。空气中出现微小的裂缝,我叼着一根香烟,没有感觉到味道。她忘记我了吗?她忘记了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?即使在我们还是女孩的时候?我夹住香烟。一切变化得比想象中多太多了。


她去端小饼干。她瞥我的时候撇着嘴,和我一样的情绪涌进了她的喉头吗?她用和以前一样的,和以前一样的灰色大眼深深看我一眼。变化对我们双方都太多了。


我感到自己正在掉落进一个隐秘幽深的洞穴。我往下掉落,我的情感往上生长。像植物。像植物一样一叶一枝一树飞速生长。有声音。


Dovid的双手隔着一段距离捧着我的脸。痛苦填补了这段空隙,他真心实意地爱着我父亲,所以他能懂我的挣扎。我不是因为我不爱父亲才离开的。


他爱我。Esti爱我。我们彼此相爱。我们才是真正血溶于水的一家人。他邀请我参加安息日聚会。我让他们难堪了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——我的思想像一只野鸟,她想飞向永远自由的世界。他们难堪,但他穿好出来送我。


Esti。Esti。Esti。


我并不知道她跟着我走了一路。她叫我的名字,她看见我戴了假发,言语间有隐透的笑意。我们在这一刻和解了,我们对彼此的渴望消解了达成共识的恨意。我们彼此了解,我们了解彼此就像我们肌肤相亲,皮肤粘着皮肤,像两块口香糖,我们如果贴得足够紧,足够紧——我们就会变成一个人。


她吻我。她压抑了这么久,这么久,她渴望女人,她渴望我,她只渴望我。她这么多年没有和别人接吻?没有像这样——唾液中含着泪水,含着性,和别人接吻?我们契合了,我们又黏在了一起,天哪,我想不到有一秒钟我们能够分离。可是我们已经分离了这么久,我们又在一起了,我们又在一起了吗?我吻她,像吻着一堆泡沫,吻着一片海,吻着最初的情欲,吻着她和她冠名的所有事物。


我不能——我不能吻她。我们不应该接吻。我在干什么?我又在哪里?我不在纽约。


她冲到楼下。我很抱歉,我很抱歉,我很抱歉,我不是有意的——没关系。嘘——没关系,你还好吗?她以一种罕见认真的内在凝视着我。她用她的灵魂凝视着我。我盯着她的双眼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嘴唇潮湿柔软。她轻柔又充满爱意和情欲地抚摸着我,她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着了火,都发着痛,她在打下属于她的印记。我想和她肌肤相亲,每一寸皮肤,每一寸,我想和她从内在,从情欲深处结合在一起。我只能和她在情欲里共生,只有她,只有她。我的Esti。


我站在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树下。我们已经经历过两次离别了。我的身体离开了这里,这个社区,他们只能见到我的身体,他们说我离开了。可是我的灵魂,我过去的全部灵魂,每一个,她们都没法离开。我被离别分开成两半——当年还是女孩的我,一直站在树下。我回来了,可是我无法完整,我就站在我自己的旁边,看着她脑子里的汹涌纯洁的爱意。


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,眼泪在他们脸上反射着灯光。他们脖子挽着脖子,贴得不能再紧,他们从彼此身上汲取火。我在那一刻笃定,神也有欲望。不然他为什么会让我和Esti相遇?Doven向我伸出手。我跑过去,和他们紧紧拥在一起。我们完整了,我们碎掉的地方彼此契合,让我们永远抱在一起吧——虽然我们将要再一次从内里碎掉。神是有爱的,是有性欲的,神爱Esti。我们要离别了,这一次可能是永久的。但我们血脉相连。我的兄弟,我的姐妹,我的情人。


我的爱。


红色的龟

看完了三块广告牌,给我印象最深的镜头是乌龟在Dixon妈妈腿上爬行。我大概是个很奇怪的人吧 ) 于是写了写。


暗红色的光像油一样,他看见妈妈浮在幽微的油光里,似乎已经睡熟了。他摸索着手里的枪,枪上的微小皲裂划过他的手指。他思考着自己能用这把枪干什么。他缓慢拿枪抵进了嘴,又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这样做,所以在枪口距离自己嘴一公分的时候停下。他品尝到枪口的铁腥味和似有似无的火药味。脸上的伤口突然开始隐隐作痛。周遭充满了固态的宁静。灯光很亮。他看到一只乌龟缓慢地拖动四肢朝他妈妈爬去,他妈妈仰着脸睡着。乌龟爬得很慢。他拿起电话,犹豫了三秒钟。

他拨通了Mildred太太的电话。手指没有颤抖,但很僵硬。


他焦灼在愧疚,急躁,冷静,痛恨的混合物里。有一秒钟他恨为什么在酒吧里那个人不是强奸Angela的人。很快他又回想起了那封信。Willoughby说要冷静,要思考,要爱。他急促地喘了一下,手指抓紧了头发。

Mildred太太接通了。他如是告诉了她。他听不出她的反应,只听到一大段空白,寂静的,混淆在微弱的电磁“滋滋”声里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明早她会去。他问她是否需要一个伴。她同意了他的请求。

他挂掉电话的时候,发现那只乌龟已经爬到了他妈妈的两腿之间,安稳地睡过去了。红色让那只龟看起来像是一坨面目模糊的黑影。他彻底放下了那把枪,想着这把枪以后的可能用途。


翌日他们俩一起上路的时候,阳光仍旧像Wiloughby死去的那天早晨那么好。尽管对是否杀死那个强奸并不确定,他依旧带上了那把枪。当Mildred太太转过头来问他“你确定吗?”,他诚实地问答我不知道。她扭过去继续开车。他说我们路上再决定好了。

他们对彼此怀揣着隐秘的期待心照不宣,共同带着根源不同,但有某种相似目的的转变继续前行。



看到这儿,我想,别拍了,就在这儿停吧,这样的结局太好了。然后电影屏幕就黑掉了。我想,这样的结局真是太好了。


【Obikin】破碎之心(美女与野兽AU)

写在开头:这是美女与野兽AU,起因只是因为我想写特别甜特别狗血的故事。逆师徒设定,我真的超级喜欢老维和小王啊x!没有什么脑子的童话风,因为两人没有深陷那么多的羁绊和阴谋,所以人物性格有点傻白甜啦XDD。一切OOC都是我的错,Obikin无论在哪个宇宙都会闪闪发光。

Summary: Darth Vader身上带着一个诅咒,但他遇到了Obiwan Kenobi。


前篇戳这里



05.

说实话,Obiwan觉得Darth Vader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不好接触。男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。他的头发、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的?他希望他的头发是金色的,像是一波汹涌的麦浪,他的眼睛是蔚蓝的,仿佛麦浪尖上的海结成了一颗一颗晶莹的海盐。他玩弄着手指,又想:其实他怎么都好。


Obiwan不自觉地怀念起脚上的触感。那一小块黏糊糊的被轻柔抬起的印记仍在发烫,男孩使劲闭着眼,紧紧捏住被褥,想要把这种感觉扔出脑海,却不自觉地绯红了脸颊。他有点泄气地翻了个身,想到:他会想起我吗?他会像我一样辗转难平,想起我吗?想起我今天怎样丢脸地摔在他面前,却由着他给自己穿上了鞋?他能感受到Darth Vader身上几乎已经消失殆尽的柔软,它们藏在很深远的地方,却因为Obiwan敏感的注视而暗自欣喜。



Darth Vader在这个隐秘的拐角已经站了一会儿了。这个拐角的位置恰到好处,他能够看见Obiwan有没有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,同时也确保自己不被男孩看见。原力在上!他只是想和那个垂着金色小辫的男孩一起吃早饭而已,而他现在已经像雕像一样在这儿站了将近一整个时辰了!


“3PO,我发誓,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眼,我会把你变回你原来的样子!”Darth Vader恶狠狠地对着楼下注视着自己的管家说。


“随便你,主人,”3PO宽容地说,“只是您这个样子很不常见,我想确保一切都没问题。”


没问题,一切都好极了,除了那个男孩的门仍然唯有一点动静。Darth Vader恶狠狠地盯着那道沉默的门。



Obiwan因为昨晚胡思乱想导致睡眠质量不好,待他睁开眼,屋外鲜少的阳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地。他揉揉眼睛,不确定现在是多久,但他赶紧穿好衣服。Obiwan,他对自己说道,今天可别忘记穿鞋。


他推开门,楼下传来杯盘叮当作响的声音和食物诱人的香气。


“早上好。”


Obiwan被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。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神出鬼没的坏毛病!Obiwan愤愤地想,一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扶着墙站了起来。也许他就是喜欢看自己出丑的样子,男孩有点泄气。


这也不能怪Darth Vader。毕竟他在这儿已经占了这么久,看到男孩卧室的门终于打开,内心喜悦难表,但表现依旧得不动声色。看到男孩身形不稳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他一把。但Obiwan撑住了墙。男人讪讪地收回了手,男孩好像没看到。


两人有些安静地吃着早餐。3PO有点担忧地注视着他们,抬起头来看着Darth Vader沉默不语的侧脸,想要说些什么,金色的头颅一起一伏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默默地出去了。

他好像很担心你。”Obiwan看着金色的机器人的背影。


“他是为数不多的关心我的人,”Darth Vader冷静地切着自己盘中的西多士,面包边缘炸得金黄发脆,“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
Obiwan回过头来注视着不露声色的男人。他说这句话好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冷了”或者“今天城堡的玫瑰开了”,没有一点情绪。男孩突然觉得心里一堵。他放下了手中的果汁,望着Darth Vader,“嘿,别担心....我们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

我们。Darth Vader的手停顿了一下。然后他抬起头。面前的男孩看着他,金色的眉毛紧紧地蹙着,眼神倒是很坚定。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善意了,他一个人在爱的荒漠中跋涉了很久,几乎已经忘掉“爱”究竟是一种苦涩还是甜蜜的滋味。


或许都是。他眯着眼打量着Obiwan,想起男孩凶猛如同一只小兽地说“我留下,”金色的小辫子垂在他瘦削的肩上一起一伏;想起粉红色如潮水般蔓延至男孩如苹果般甜蜜双颊;想起男孩的脚弧线美丽挑逗,双眼诱人又无辜地睁大,如同胡乱闯入猎人居所的惊慌小鹿。


他举起拿叉子的那只手,轻轻地敲了敲Obiwan紧抓桌沿的骨关节。


“先吃饭。”


TBC。


今天被喊出去吃饭了,能写多少发多少吧T T,妈耶写得我好想谈恋爱!旋转跳跃!其实我结局的两章已经写好了(有一点肉渣),就差中间的酸酸甜甜谈恋爱了!我爱Obikin!吸Obikin使我快乐XDDDD


最后的读书人

反复读王鼎钧先生的碎琉璃。碎琉璃一书虽然小而薄,讲述尽年少琐屑经历之事,却潜藏了深厚的情感,隐隐有一种自在气象在文字格局中。


王鼎钧先生曾受教于一个旧学进士第的人家。老进士曾陪着皇上作诗,是一个真正的饱学之士,胸中遗有旧时读书人的气象与风骨。而他的二儿子,大家唤作二先生,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同老子一样,考取进士,但三次均未成功。每次考取失败时,他都会在自家宅间失声痛哭。旧时宅子哭会与房梁,木桩产生共鸣,更添悲泣之感。在最后一次科举考试之时,二先生仍旧未考取进士,上吊自杀了。但他的无穷遗恨仍然在房间中,据说二先生的卧室更值深夜,仍旧传来痛哭声。


王先生跟着三先生念书。彼时的这场战争已经把这座温润雅致的宅子烧毁了一大半,许多珍贵的历史旧作毁于一旦。一个读书人会如何反应?王先生写道:

     

     经过这样巨大的变化之后,三先生不再是一位儒雅潇洒的绅士,他每天要应付土匪的警告、汉奸的勒索和自己家庭生计的困难。他经常紧张地喘着气,就好像一个苦力刚刚做完苦工一样。但是他只要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坐下来,捧着他的水烟袋,跟我讨论唐诗或者说文,他又恢复了这个时代没有的从容,他的眼睛和他的声调里面,根本没有时代的苦难,他家藏的典籍文物好像根本没有焚烧,那些东西本来就存在他的心里,是战火所不能摧毁的。就是他在谈杜甫的三吏三别,也好像玩赏古代的一件铜器,上面生满了美丽的锈,价值连城,但是跟现实没有丝毫的关联。除了他手里捧着的水烟袋,他没有一点人间的烟火气。


读到这里心里盈起了一片丰沛的感动。


读书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存活的人。对情感抽丝剥茧的敏感,对高洁高山仰止的向往,眼底清澈容不得一丝沙子。那些飘渺不定,意蕴似深的诗词歌赋,经书纶卷在战乱、离散面前能起什么作用?


大体来说读书人有两种命运。一种是诗词歌赋成为了远方的灯塔,灯塔下的理想桃源,书生们会用这个妙曼桃园作为标准来苛求这个现实世界。这是乱世,更直白地说,这是抗日战争,充满了背叛、离散、死亡、毁灭。可感知这个无比美妙的世界而清醒自己到不了,是多么痛苦的事。此来,梦中的红桃都成煎熬心神的火,现世困顿,没有舟,谁都渡不了。一种是满腹经纶都成为自己的隐秘休所,无论多少战火、家亡、国破,只需消消一瞬,凝神一顾,便可得到足够的慰藉。


对于三先生而言,心中的李白,心中的杜甫才是真正流淌的诗书。纵情谈论之时,便深深将自己沉浸在他们的命运中,沉浸在大唐气象,古书诗韵里,一切战乱都在谈话声里消隐。


【Obikin】破碎之心(美女与野兽AU)

破碎之心(美女与野兽AU)

写在开头:这是美女与野兽AU,起因只是因为我想写特别甜特别狗血的故事。逆师徒设定,我真的超级喜欢老维和小王啊x!没有什么脑子的童话风,因为两人没有深陷那么多的羁绊和阴谋,所以人物性格有点傻白甜啦XDD。一切OOC都是我的错,Obikin无论在哪个宇宙都会闪闪发光。

Summary: Darth Vader身上带着一个诅咒,但他遇到了Obiwan Kenobi。



01.

你确定路在这边?Obiwan小心翼翼地拨开掩在他眼前的灌木丛枝,谨慎地打量着前方延伸出来的一条小路。


我确定!Padme就是在这条路上被带走的!R2紧张兮兮地点着头,一边扭头看Obiwan一边说,就是这条路,错不了,我亲眼看见白马拉着Padme往这条路上去了!


我似乎从未见过这条路。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男孩揪了一下自己金色的小辫子,然后举起双手说,但我保证我会把Padme带回来的。相信我?


R2点点头。然后他咽了口口水说,Obiwan,传说都是真的,那个城堡,以及城堡里的主人……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听说的传说?那个城堡的主人终年不见阳光,把自己罩在厚厚的黑色袍子里面,他一挥手就可以轻松掐死对面的人!


金发男孩有点无奈地听着,然后说道,好的好的,我保证我会注意安全的。天色不早了,你快回家吧,我在晚上之前会带着Padme回来的。


R2担忧地目送着Obiwan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
02.


“Padme!Padme!”Obiwan一边呼唤着朋友的名字,一边打量着传说的幽森恐怖的城堡。城堡里面的一片黑暗,几座烛台燃着将近的火苗,残败的灯光在黑暗中浮动着,在墙上打出巨大的阴影。


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唾液。


他取下桌上放着的一座烛台,顺着蜿蜒而上的台阶向上走,行至一个拐弯处,突然传来Padme不确定的声音,“Obiwan,是你吗Obiwan?”


Obiwan举起烛台,发现女孩瑟瑟发抖地缩在转角的角落里。他脱掉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孩单薄的肩上,说道:“来吧,咱们回家。”


Padme点点头,站起来准备跟着Obiwan一起下去。


突然袭来一阵大风,刮灭了Obiwan手里的烛台,男孩紧张无措地低头看了一眼已然熄灭的蜡烛,随即警惕地打量着前方。


“Obiwan...”Padme拉住了男孩的手。


“别怕。”Obiwan轻轻握了一下Padme的手。


“你应该感到害怕。”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。

这个声音难以辨别年龄,机械,不动听,还带着很重的呼吸声。


接着一个巨大的,全身裹在黑色制服里的身影从黑暗里出现,但他仿佛是黑暗的一部分,阴影就像是潮水一般在他身旁举棋不定。他身后拖着巨大的披风,此刻垂在地上,可这并不能掩盖来者身上的戾气。他带着头盔,很重的呼吸声从面具后面传来,是一片寂静中的唯一波动。


Obiwan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好——”一边拉着Padme妄图从来者身旁溜过去。


“你们得有一人留下。你们有人拿走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混杂着呼吸声,来者不动声色但又不容置喙地挡在两人面前。


Obiwan回头看了看Padme。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裙子里套出一个小袋子,里面是几粒玫瑰花籽。


Obiwan瞪大了双眼,转过头来愤懑地说:“偷?原力啊,这只是花籽而已!”


“这不是属于你们的东西。你们既然拿了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因为生气,Obiwan的脸颊染上鲜嫩的粉色,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幽灭不定的火苗,倒影着面前不露声色的男人。


女孩轻轻拉了拉Obiwan的袖子,把那袋花籽递到Obiwan手上。


男孩沉默了几秒钟。


“我留下。”Obiwan抬起头,直视着对面的人。然后他重复了一遍,“我留下。”


“Obiwan!”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叫,然后她把那袋花籽递给面前高大但不善的身影,“对不起先生,我把这些都还给您……”


“有人已经做出了他的承诺。既然已经做出了,最好还是遵守它。”男人转身,披风随着这个转身被带了一圈。一阵小小的风刮过。



03.


Obiwan躺在属于他的床上睡得不省人事。好吧,至少暂时属于他,没有被真正的主人发现之前。他确保Padme上了马,嘱咐她一定原路返回,再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奇怪的,自称是城堡管家的金黄色机器人。


“噢,希望Anakin主人没有对你做什么粗暴的事情。我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,要礼貌待客,像我一样,我生来就会礼貌待人……”机器人一边磕磕绊绊地走着,一边滔滔不绝。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一望而知的温暖,Obiwan知道它他没有恶意。不像他的主人,Obiwan默默想着。


“Anakin?这是城堡主人的名字?”男孩一边张望一边问道。


“噢,天哪,我都说了什么……”机器人抬起头来,懊悔地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“你千万不能告诉Anakin主人我告诉了你他的……噢,我是不是又说了一遍……也许我该升级了。”机器人有些忧伤的说。


“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Obiwan问道。


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,他说:“我叫3PO,我是被Anakin主人带回家的。”机器人的声音里仿佛蕴藏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,“这个地方……被下了诅咒。你看到的一切……包括我们,都是被诅咒的一部分。”


Obiwan睁大了双眼。


“Anakin主人曾经是这座真正城堡的主人。在他十六岁那年,主人失去了母亲,从那以后主人的脾气开始变得乖戾无常。”机器人感伤地停顿了一下,然后指了一下前方的路,“跟着我走这边,我带你去休息。我是说,主人曾经是很爱笑的……可是自从他母亲去世过后,主人的笑容变得非常少。”


Obiwan安静地尾随着一路滔滔不绝的机器人。在路过转角时,他注意到路一旁有一条隐秘的通道。那条长廊的仿佛没有尽头,目尽之处是全然的幽邃与寂静。


“有一次,一个落魄的妇人深夜敲响了城堡的大门,请求能够休息一晚。主人不但拒绝了她,还狠狠地嘲讽了她的落魄。可是这个妇人……是一个女巫。”机器人再一次停顿了,Obiwan也停下脚步,望着3PO。

“她愤怒于主人的不谙情理,于是她下了一道诅咒——如果在玫瑰花凋落最后一片花瓣之前,主人没有得到真爱之吻,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消失。啊,您的房见到了,请进去休息吧,您一定很累了。刚刚我说的请不要在意。”3PO体贴地为Obiwan掩上了门。


Obiwan将自己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床里面,开始思索起那个机器人的话。怪不得对玫瑰花籽的反应那么大……他暗自思忖着。不过在一切之前,男孩还是决定先睡个好觉,毕竟他自从出来找Padme之后,都还没好好休息过。



04.

“你给他安排了卧室?”Darth Vader看着眼前睡得口水乱流的男孩,语气不善地问旁边的3PO。

“主人,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要礼貌待客,不把他安排到卧室安排到哪儿呢……”

Darth Vader不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出了房间,披风在他身后划出一道有些生气的弧线。

3PO摇了摇头,跟着走出了卧室,准备给男孩弄一点吃的。


所以Obiwan是在食物的诱人香气里醒来的。他草草地往嘴里塞了点裹着蛋液的金黄吐司,打算偷偷溜下床,去看看他昨晚看到的那条幽秘通道。

他赤着脚走在冰凉的走廊上,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。他有点奇怪,但还是一边回头确定没有人发现他,一边向着那条路行进。

他现在是站在那个入口了。Obiwan小心翼翼地悬浮在一片黑暗之中,摸索着墙壁辨认方向。一只金色的翅蝶盈然跃起,它在Obiwan的手上停了了片刻,两只触须微微翕动着。

一片温柔的暖光照着前进的路。翅蝶不紧不慢地飞着,等着Obiwan跟上自己。


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背影。


“我没有想到你在这里。”Obiwan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仿佛被撞破了秘密。

男人回过头来,一片阴影扫在黝黑的面具上。“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。”他说。

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生开来。Obiwan不知道说些什么,想了想还是觉得什么都不说为妙。房间里不同城堡其他地方的寒冷,Obiwan感到一阵冷气亲吻着自己的脚底,顺着足趾向上蜿蜒,刺骨透心的冷。他打了一个寒噤。


“你不该穿这么少来这里。至少应该穿一双鞋子。”高大的男人离开了自己驻足的地方,走到旁边的鞋架上弯腰取了一双鞋。停顿了片刻,有一点犹疑,男人还是向Obiwan走来。男孩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,结果踉跄一下没站稳,双手撑地摔在了地上。


Obiwan飞红了脸,在陌生人面前摔倒让他觉得脸颊发烫。况且还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陌生人,面前蹲下的男人与他还有些渊源。不管怎样,是他自己选择要待在这个地方的。天哪,Obiwan,你真是丢尽了脸。男孩脱力地拿手挡住了自己的脸。


忽然,他的脚接触到了一片柔软的触感。有点冰凉,但很温和。男孩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一下脚趾,急急忙忙拿下挡脸的手,看到面前蹲下的男人托住了自己的一只脚。


“别动。”男人低着头,将鞋给Obiwan穿上。男孩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。


“好了。”男人重新站起身,没有看男孩一眼。


说实话,Darth Vader现在心里也挺忐忑的。不是那种怒火攻心来煎人寿的忐忑,而是有点痒痒的,仿佛一只猫轻柔地在手腕上磨着自己的牙齿的忐忑。男孩粉红的足趾在他手中乖巧地缩了缩,仿佛一只幼兽,指甲泛着甜蜜动人的光泽。


“Anakin?那是你的名字吗?”Obiwan有点怯生生地问道,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

Darth Vader呼吸一滞。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多久?那个时候城堡还是往日的城堡,大片大片的碧缎恍若流体,淬着金色的流阳,母亲的玫瑰在里面开得鲜红。

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“我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,”呼吸气声在他的话语里起伏,“你可以叫我Darth Vader。”


“是因为诅咒吗?”男孩清澈的声音没有掺杂一点沙子,“3PO告诉了我关于那个诅咒的事...我很抱歉。”Obiwan感到一阵真心实意的难过。他站起来,望着前面那个高大的,黑色的身影。


“是的,因为那个诅咒。城堡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,我也不是这个样子的。因为诅咒,我被包裹在你所见的黑色袍子和面具里,终日不见阳光。当然,没有人愿意了解这样一个黑色的怪物。人们远离我,编造关于这个城堡的故事,把我形容为有着长长獠牙双眼猩红的吃人野兽。”Darth Vader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可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。”


男人始终背对着他,声音倒是很清淡,仿佛在讲着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。“玫瑰花是期限。女巫给了我这朵玫瑰花——”


Darth Vader微微侧身,男孩看到了一朵美丽的玫瑰花被罩在散发出金色光泽的玻璃罩中。有将近一半花瓣已经掉落,剩下的花瓣依旧鲜红透体。“玫瑰花完全枯萎的时候,这座城堡就会真正成为传说。”


TBC。


我有罪,本来我想一发完,但写着写着就想写写两个人傻白甜谈恋爱,两三发完!谈谈恋爱上上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!




我曾见过奇迹

读王鼎钧先生的碎琉璃,热泪盈眶。挑最喜欢的写了一段读书笔记。


故乡是一种人格。


王鼎钧先生,家住在古城城西。西边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?西边只能见到落日,自然界最壮丽的死亡景象。他写:

  

     唉,你不知道,一旦登城西望,你会看见何等辽阔何等遥远的田野。你会有置身大海孤舟中的哀愁。你需要一点兴奋或一点麻醉,落日彩霞就是免费的醇酒和合法的迷幻药。晚年的太阳达到它最圆熟的境界,给满天满地你我满身披上神奇。它轻轻躺在宽大平坦的眠床上,微微颤动。如果眠床再铺一层厚厚的云絮,它就在云里絮里化成琥铂色的流汁,不肯定性,不肯凝固,安然隐没。一天结束了,而结束如此之美,死亡如此之美,毁灭如此之美,美得你想死,想毁灭。那时,我从暮霭中走下坡墙,觉得自己俨然死过一次。


这是我见过的,对于毁灭最瑰丽奇特的幻想。在王鼎钧老师笔下,死亡不仅是美丽的,诗意的;更可贵的是死亡在他笔下拥有了可以名状的形体与颜色:金色的,液体的,炫目的死亡。衰颓是毁灭内里的终点,这一点毋庸置疑,并且影响了作者的人格——王先生心中始终怀揣的是残阳黄昏,不是云霞海曙。这一点深入肌理。但夕阳的美又使得这毁灭是有力量,有弹性,有诗意且丰盈的,甚至是圣洁的,所以幸好,幸好,王先生是艺术家。


自然以她自己的方式向世人揭示真理,艺术家对此心领神会。小时候见过如此奇观,这或许是王先生幼年便参军的推动力之一。颠沛流离,一路上栉风沐雨,伴随着碎了的故乡,碎了的人,唯有少年时亲眼见过的落日奇观越来越清澈完整。愈是疼痛处见惊奇,愿年少的伙伴向山谷扔几块石头做我的坟墓,愿浩浩天风卷走亲人的泪水凝成我坟前花朵的露珠,我已见过奇迹。


【Obikin】盛夏时期的爱情(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AU)

【Obikin】盛夏时期的爱情

Call me by your name AU


写在开头:看这个电影的时候全程都在脑Obikini,太适合Obikini了,17岁热情纯真的少年遇到优雅的金发异乡房客,嗯,真的太美好了!

大噶不用担心,绝对HE。写AU就是因为想看他们俩甜甜蜜蜜地谈恋爱。

每个日子都因为有Obikini可以嗑而闪闪发光。我爱他们。


以及一点点说明:文中的很多地方都是瞎几把乱写的,大噶不要当真。Ashoka在文章里是Anakin的妹妹。


Chater 01.

意大利乡下的夏天总是结着发粘的水汽。炎日的影子被一片绿意剪碎,混合成一种耀目的黄绿色。也许是因为刚下过雨,泥土混杂着一股硝烟的气息弥散在空中,还有一点属于杏的,富于挑逗又包含肉欲的气味轻巧地搭在空气的末梢。


Anakin百无聊赖地仰躺在床上,手里摆弄着Ashoka的闹钟。他把黏着锈迹的发条拔出来甩在床上,无意识地用拇指摁着闹钟的两个耳朵。少年的眼皮向下耷拉着,床上摊着凌乱的乐谱和耳机线。


Anakin Skywalker是一个英俊的少年。也许他不自知。他无聊的时候身上呈现出一种慵懒的美,仿佛空气在他面前放慢了流速。金棕色的头发上支着细碎的阳光绒毛,雕塑一样的眉脊和少年的眼睛。


“说实话,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子的?妈妈说他是个哲学教授,”Ashoka趴在窗沿,眺望着窗外无垠的绿色,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青草气息的空气,“我只希望他能比去年那个沉闷的中年人有趣。”


Anakin没有搭话,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嘟囔。抬起一只脚搁在床头。


一声断续的汽车笛音刺破空气而来,满地荫影里驶来绿色汽车。Ashoka兴奋地叫了一声,他听见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于是便从床上坐起,赤脚走到窗边。楼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,杯盘碰撞地清脆的声音,一切都显示了繁忙的开端。


绿色汽车犹如入侵者。从车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金发男人,他把墨镜取下挂在胸前。爸爸妈妈从屋内出来,Anakin看到他一一和他们握手,给了妈妈一个亲切而不失礼节的贴面吻。


“他可真是自信。”Ashoka玩弄着手指,问Anakin。


“英国佬。”Anakin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。


但他承认,这个人身上流露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信,以及一种近乎坦然的温和。


“旅途一定很辛苦吧?我让Ani帮你把行李拿上去,请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——Ani?”妈妈接过了那个男人手中的箱子,仰起头冲阳台上喊了一句。


“Shit,我得赶紧下去。”言语间Anakin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件短袖,然后踩着拖鞋“噔噔”地下楼。


“男孩们总是喜欢大惊小怪。”Ashoka抬眼,望着Anakin去的方向发表了一句评论,然后她关上窗,拉上窗帘,也出去了。


Anakin到楼下的时候,那个男人和爸爸妈妈已经走到了楼下的客厅。他一只手揣在裤兜里,一只手放松地配合着和面前的人交谈。


妈妈看到了自己,招了一下手,说:“这是Anakin。Ani, 快过来?”


他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,注意到了站在阴影里的他,于是朝他走过来:“你叫Anakin? 你好,我是Obiwan。Obiwan Kenobi。”他脸上的笑容轻松又舒展,眼角延伸出几条迷人的笑纹。他伸出一只手。


Anakin站在楼梯口停顿了一秒,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边面料。


他从没有意识到,一秒钟可以持续这么久,久到他看清楚了很多事情。


那个叫Obiwan的男人的短发向后梳理,发顶的头发绻成柔软的弧形。一双灰色眼睛带着知悉一切的笑意。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吗?不确定,在阳光下仿佛又是翠绿色的,犹如清澈完整的玻璃珠。弧度完美的双唇朝自己友好地弯起来,粉红色的舌头轻巧地、飞快地舔过上唇。


犹如琴弦震颤一样的中音,英国佬的咬字。


Anakin在这一秒进入了一个幽深的、有着大海气息的无垠宇宙。听到了浪潮拍打岩礁发出的潮湿的水声。


然后他眨了眨眼睛,伸出了手。他感受到男人有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,那一点力量重重地击打在他心里。


咚——


你没救了,Anakin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。


Anakin从母亲手里接过Obiwan的不算大的行李箱,带着男人上楼。两人踩在木梯上,碰到了刚刚下楼的Ashoka。


“你好,我是Obiwan。”男人礼貌地微微颔首。


“你好,叫我Ashoka就好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女孩愉悦地说道,并且给了男人两个贴面吻,然后“噔噔”地跑下楼去。


biAnakin在前面走着,说:“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,我现在的房间在你隔壁。我们必须共享一个浴室,那是我唯一能出去的地方——”说着他打开房门,把男人的箱子搁在角落。


Obiwan 看到床后轻轻欢呼了一声,然后径直倒了下去。


Anakin看了他一秒,然后有点不确定地说:“那我不叫你吃晚饭?”


Obiwan等了几秒才回答,“那样最好。“话里仿佛被抽尽了力气,语末带出一点点奶音。


忽然他又坐了起来,朝着Anakin眨了眨眼睛:”请帮我找个像样的借口。不至于太不礼貌。”


Anakin谨慎地点了点头。


TBC。

第一章没什么实质性进展,但是Ani动心了!动心了啊!

好久没写文了感觉卡得跟那啥似的..大噶凑合着看吧..如果文章中OOC都是我的错。Obikin太美好了,他们俩简直就是人间至宝。

大噶喜欢的话点个小红心或者评论一下吧!给沉船造势啊【不是】


【超蝙】见信如晤(普通人AU)02

01是克拉克写给布鲁斯的信,02是布鲁斯的回信。全篇都是克拉克视角。

 

01传送门在这里

02

Summary:布鲁斯受到了克拉克的来信,在读完这封信以后,他决定给克拉克回一封信。因为是写信并且不是当面交流,他决定把一些话说出口。

 

大型OOC现场!大型OOC现场!大型OOC现场!

 

 

克拉克每天照例去公寓门前的邮筒清理每天塞进来的广告,传单。他有点烦躁地抓起那些纸张,突然一个硬角擦了一下他的手。他停住了。接着有些不敢相信地弯下腰去看,他有点缓慢地捏住一个角把整封信从废纸下面拖出来——哇哦,你可能中彩票了,克拉克,他对自己说。

 

一封布鲁斯的回信。

 

克拉克把这封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,然后把广告单揉成团,走上楼梯,打开门。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盒冰牛奶,喝了一大口,然后开始拆信。

 

信纸有薄薄的几张,但每张都没有写满。他开始读信。

 

混蛋克拉克:

你的来信我已收到。

 

我本来不想给你回信的,说真的,我能写什么呢?聊聊咱们最后一段相处的日子有多么不愉快吗?

 

真不敢相信,我们已经分别了三个月。对我而言,这段日子是长是短真不好说。白天太短了——韦恩集团的事让我忙得不可开交,我已经一整个月没去学校了。我签了好多各种各样的合同,大部分阿福帮我过了目,确定这是对集团有益的。我参加各种各样冗长而无意义的会,我必须出席。无聊而又繁琐的事情侵占了我的白天,我经常祈祷哥谭的白天能够长一点,再长一点,这样我就可以一边处理家里的事一边腾出时间来思考我们的关系了。但夜晚——好吧,我承认,夜晚又太长了。通常我在床上都很想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,想想我们处于什么样的状态,但我总是失败,我静不下来——妈的,我就是,我就是停不下来去想我们最后在一起的糟糕的几个月。这些糟糕的回忆总是拉扯掉我的注意力,让我不能开始思考我们现在的关系。

 

我糟透了,从里到外。也许没那么糟。也许比我想的还糟。我也不清楚。这三个月里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状态,克拉克,我不敢保证我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,上帝做什么决定都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
 

克拉克,我可能伤害了你,在这件事情之后。痛苦击垮了我——我可能没有你想得那么光明。我不知道你看到这里会不会失望,克拉克,我被彻底打垮了。我——我能做的只有逃避,逃避一切,逃避你。我一点都不想你离开,但我除了痛苦以外,我心里充满了厌恶,仇恨,愤怒,不解。这些不是好情绪,你不应该承受这些。我,我可能选择了不好的方式,我酗酒,我伤害自己的身体,我伤害你,可是天哪,只有这样,我已经麻木的神经里才有一丝痛觉。

我真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。

 

第一张纸下面还留了一些空白,于是克拉克翻到第二页,发现有了新的开头。

 

克拉克:

我又一次读了你的信。

我昨晚没有睡好,于是我起床去找你的信,再读了一次。说实话,我为你信中的自信口气感到一阵好笑。你说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爱你,我真好奇你哪儿来的自信说这些话。

 

读到这儿,克拉克眼里浮现出温柔的笑意。他的布鲁斯总是这么可爱,他们彼此相爱,这是凡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。

 

接着他发现布鲁斯又起了新的开头:

 

克拉克:

我今天从一个会上溜走了。我知道这很不负责任。但开的那个会没有那么重要,我也一分一秒在里面呆不下去了。空气很闷,董事们在里面念着韦恩集团的运营情况,声音呆滞没有起伏,我甚至可以听出那些字的形状。

 

我回到了我们经常厮混的那条街。戴安娜喜欢吃的那家冰激凌店还在开着,我去买了一个很浓的牛奶味的冰激凌球,但我没有看见戴安娜和史蒂夫。

 

他们其实挺担心我们的,但我告诉他们我们一切都好。

 

第二页下面留有大片大片的空白。

 

克拉克翻到最后一页,只有短短的几个单词,但这几个单词犹如一记闷拳,重重地砸在他身上。

 

 

克拉克:

为什么,为什么你还

 

 

克拉克用手挡住了眼睛。他当然明白布鲁斯未竟的话语。

 

克拉克,为什么你还不回来?

克拉克,为什么你还不回来?

 

上帝啊,为什么会有如此甜蜜,如此苦涩的时候?克拉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像是整个人埋在柔软甜蜜的棉花糖里,又像是走进了荆棘丛林,倒刺凶狠地扎入他的身体。他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写下这句话的。他不知道布鲁斯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句话的。是在夜晚吗?他是否痛苦得无法入眠,孤独难耐?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有月亮,如果有,那月光又怎样温柔地拂在这句话上?

 

过了好一会儿,克拉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小心地把信纸折起来装入信封里。他郑重,珍惜地在信封上布鲁斯的名字上吻了一下,没能忍住翘起嘴角。

 

然后他开始飞快地收拾起衣物。

当然是要赶快回到布鲁斯身边了!

 

嘤,突然好想番外开个车,想开车!



【超蝙】见信如晤(普通人AU)

见信如晤(普通人AU )

Summary:克拉克因为一点误会和布鲁斯分开了,但他从来没有停止爱他,所以他给布鲁斯写信希望布鲁斯明白这个。

亲爱的布鲁斯:
     展信佳。
男人紧蹙着眉,笔在最后一个字上顿住了,洇出一小团不规则的黑色墨点。男人用手指揩了一下,擦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,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。

他又翻出一张崭新的信纸,铺平,两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似乎在思考。细尘在阳光里扑簌,给男人脸上的细绒镀上了一圈淡淡的金色。他重新蘸了一点墨水,开始写道:

亲爱的布鲁斯:
  展信佳。

我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个月了,我仍然在尝试着喜欢这座城市。这座城市太过陌生,八月份的雨水连绵不绝,极少有阳光能刺透厚云的天气。我每天出门都不得不带着雨伞——就是你在我十五岁生日送给我的那把——好吧,其实我在晴天也带着这把雨伞,我总觉得这样你离我很近。

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理我的采访稿,昨天晚上终于把稿子写完了。但我对这篇稿子很不满意,我甚至觉得这不是一篇合格的采访稿。它的完成度太低了——我采访了附近学校的校长,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,但我就是把它搞砸了。我问的问题很凌乱,没有价值,整篇采访并无扣人心弦之处,它平淡得就好像是一碗纯净的水。我挫败极了,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当记者的天赋,我没有敏锐的嗅觉,也丧失了最基本的求知欲。

我很犹豫到底写不写信给你。奇怪的是,我的笔在写新闻稿的时候苍白,匮乏词汇,但给你写信的时候思绪奔涌,甚至来不及捕捉。我从不担心给你写信无话可说,我只担心这些话能不能写。我失去了你最宝贵的一部分,作为真正的布鲁斯的那一部分——而不是你大部分伪装起来的布鲁西宝贝那部分。我一度很骄傲,我能拥有整个的你,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我多么幸运,你把真正的你展示给我看。直到——男人的笔又停顿了,他吸了一口气,继续写道——直到我为我的迟钝付出了代价。

我无法每天不回想你,和过去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我想念你,想念你的眼睛,那双蜜色琥珀在和我接吻时淬出的温柔笑意,在凝视我的时候汇缩着的千言万语,在和我故意耍脾气时偷偷扫我时含着的紧张局促。我闭上眼,它们一帧帧清晰而缓慢地浮过,当我睁开眼,它们就消失了。我同样想念你弧度完美的双唇,它们那么柔软,那么甜美,我依然记得第一次触碰它们带给我的通电似的甜蜜感受,我不停地舔舐它们,上帝啊,还有比这更甜蜜的糖果吗?你拿你的手肘使劲顶我的胸口,当我松开你后,你带着一点怒意说:“克拉克,你是狗吗?”你的眼中积蓄着薄泪,嘴唇红润犹如樱桃,上下唇稍稍分开用力呼吸空气。我没忍住,又一次凑上去——你捣了我一拳,骂道:“克拉克,我操你——”我吃掉了你的尾音,你放弃了挣扎,破罐子破摔似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腰间。
有的时候我禁不住想,你会像我一样,清清楚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吗?你会像我一样,无时无刻不在回想这些瞬间吗?我得诚实地说,我不知道,布鲁斯,我不知道在那一切过后你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充满希望和爱意。(虽然你从未承认过你爱我)
我同样无法不去回想那些糟糕的夜晚,甚至回忆这些多过回忆甜蜜的曾经。那天晚上,阿福打来的电话改变了一切——你遭遇了世界上最不幸的事情,一夜之间你的家人只剩下了阿福。我记得你的泪水沁出来,你眼中的光芒慢慢熄灭, 你眼里变得一片漆黑。你的鼻翼翕动着,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抵住舌尖——我从未见过你这样。我紧紧地拥抱你,可我还是感觉你一点一点地抽离我而去。很快阿福开车来把你载走了,你推开了我。阿福帮你拉开车门,你坐进去,双眼直视前方,等阿福把车门关上。我一直盯着你,我甚至怀疑我要把车烧出一个洞了——可是你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,一眼也没有。

布鲁斯,我承认,这让我——这他妈让我——太难受了。男人再次停下,重新蘸了点墨水,继续写道,在那个时候,我希望你能依靠我,让我平复你的伤口,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个难关,我们一起。可是你没有让我插足。

后来,直到出席完你父母的葬礼我才再次见到你。你瘦了,漂亮的眼睛下面浮着一层阴影,很明显你没有照顾好自己。更让我心疼的是你眼睛里面的阴翳,并且让我难以呼吸,我感觉那个真正的布鲁斯要消失了。我在结束葬礼之后拦住了你,可是你只是不耐烦地看着我说:“克拉克·肯特,让开。”这七个字冷冰冰地从你漂亮的薄唇里蹦出来,硬生生地砸在我的胸上,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地痛苦,仿佛我的胸口被人从里面撕裂了;接着我感到一阵愤怒,凭什么我要让开?为什么我要让开?你是在让我滚出你的生活吗?
布鲁斯,我们都太年轻了。你无法克制你的痛苦,你用你的痛苦伤害我;而我,我无法克制我的愤怒,我用我的愤怒误解你。你怎么会想要让我离开呢?如果我再成熟一点,我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你眼底下深藏的拗痛呢?

如果我们都再成熟一点,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。但最应该成熟的人是我,你猛然遭受了这个世界全部的恶意,最应该理解你的,包容你的,给你力量的人是我。然而我都做了些什么?在你买醉,去酒吧瞎混的时候我做了些什么?我心痛至极,但是我的愤怒让我失去理智,我以为我深爱的布鲁斯消失了,被你扼杀了,于是我跟你玩起了冷暴力,我知道你最吃不消这个,布鲁斯,我知道我的冷漠会让你心碎至死。我甚至选择了离开。上帝啊,我都干了些什么?在我最爱的人伤痕累累的时候,我用恶意的荆棘抽打着他原本奄奄一息的心脏。

男人发出了一声啜泣,一滴眼泪溅在信纸上。等了一会儿,他继续提笔,笔迹有些微微颤抖:布鲁斯,我爱你,我爱你胜过一切。我愿意为你承担世界的一切痛苦,如果能够做什么来挽回你,我都会去做的,虽然我知道我一点都不值得你挽回。

布鲁斯,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,最善良,最光明的人。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我爱你,而是因为你爱我,你向我展示了真正的布鲁斯,我知道真正的布鲁斯所拥有的力量。我这个自大、愚蠢的人,居然认为你杀掉了他,怎么会呢?因为那就是你,真正的你,最本质的你,只是因为痛苦混淆了你的认知,你把他藏起来了。我不知道——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——是不是还对我抱有同样的期待。我不奢求这样的结果。布鲁斯,你值得最好的一切,你值得所有的光明与温暖。我给你写信只是为了告诉你,我爱你,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,即使在我最混蛋的时候。

祝你和阿福一切都好。

想念你的 克拉克

男人搁下笔,深呼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,装进信封,封住信封口。做完这一切过后,他盘算着明天要早起,绕远路去邮局把这封信寄出,然后再去上班。写完这封信他感觉舒坦又空荡,一种奇异的温暖充斥着他的胸膛。